原點小說
第3章
16
為了不讓公司鬧出人命新聞,他咬著牙揮了揮手。
“滾!拿著錢趕緊滾!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
我拿到了離職證明和賠償金支票,一共二十萬,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然後拖起地上的陳越。
“走吧,老婆。回家,咱們好好過日子。”
陳越目光呆滯,任由我拖著,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錢......我的錢......”
6
Advertisement
回到家,氣氛壓抑。
婆婆坐在沙發上,黑著臉,她已經知道了公司發生的事。
看到我們回來,她直接把茶杯摔在地上。
指著陳越破口大罵。
“掃把星!喪門星!去趟公司就把工作弄丟了!還要S要活的!丟盡了陳家的臉!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
陳越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他還沒從破產的打擊中緩過來。
我走過去,把那張二十萬的支票拍在桌上。
婆婆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這是?”
“這是賠償金。”
我慢條斯理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媽,現在家裡隻有這一筆錢了,我現在失業了。”
“以後這個家,得精打細算。而且,錢都在我手裡。”
婆婆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撿起支票,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知道我兒子有本事!失業怕什麼?有這錢能撐好久呢!”
她轉頭看向陳越,臉又拉了下來。
“你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地髒了嗎?趕緊擦幹淨!家裡沒保姆了,活都歸你幹!”
陳越抬起頭,眼神怨毒。
“我還在坐月子!而且我是剖腹產的傷口還沒好!讓我擦地?你想讓我S嗎?”
婆婆一聽這話,衝上去就掐他的胳膊。
“坐月子怎麼了?我當年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割麥子!就你嬌氣!不幹活就別吃飯!這家裡現在不養闲人!”
“我兒子賺錢辛苦,你在家享福還敢頂嘴?”
我拿出一張早就打印好的《家務外包協議》貼在冰箱上。
“對,親兄弟明算賬。做飯一次抵扣20元,洗碗10元,拖地30元。帶孩子一小時15元。”
“你現在的社保費、飯費、水電費,都從這裡面扣。如果月底是負數,那就沒飯吃。”
陳越看著那張表,渾身都在發抖。
“時意你不是人,這是把人往S裡逼啊!”
我冷笑一聲。
“這不是你當初定給我的規矩嗎?當初我全職帶娃,你就這麼算計我的。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動起來吧,不然今天的晚飯錢還沒著落呢。”
為了那一口飯,陳越不得不跪在地上,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茶漬。
每擦一下,傷口就扯得生疼,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婆婆在一旁嗑著瓜子,時不時還要踢他一腳。
“擦幹淨點!這兒還有灰呢!笨手笨腳的,連個地都擦不好!真是個廢物!”
陳越咬著唇,屈辱的淚水混著灰塵。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隻有痛快。
這就是我曾經過了三年的日子。
現在,終於輪到你了。
晚上,陳越因為恥骨分離痛得睡不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呻吟不斷。
“給我買個孕婦枕,腰要斷了,還有止痛藥......”
我躺在旁邊,戴上耳塞。
“孕婦枕一百多,止痛藥三十今天的家務錢隻夠抵扣飯費,餘額不足無法購買,忍著吧,或者,你去求媽給你買?”
陳越看了一眼隔壁房間,想起了婆婆那副吃人的嘴臉。
他閉上嘴,縮成一團。
硬生生扛過了那個漫長的夜晚。
7
這種日子過了半個月。
陳越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
但他還沒有徹底S心,他在等一個機會翻盤。
這天我出門買菜,故意把備用手機留在了桌上。
沒有鎖屏。
回來的時候,我聽到臥室裡傳來說話聲。
陳越正在用小號開直播,鏡頭對準了自己滿身的傷痕,哭得梨花帶雨。
“家人們,救救我,我老公家暴,婆婆N待,剛生完孩子就讓我擦地洗衣服。”
“不給飯吃,還要我付錢,這就是人間煉獄啊......”
直播間裡網友們義憤填膺。
“天吶!這是什麼渣男惡婆婆!”
“報警!必須報警!”
“這男的在哪裡?人肉他!”
陳越看著彈幕,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他以為掌握了輿論,就能逼我們就範,就能讓我身敗名裂。
我推門進去,拿出我的手機,連上了家裡的監控系統,直接把這一周的監控視頻打包。
發到了那個直播間的公屏上。
標題:《論一個戲精產婦的自我修養》。
視頻裡。
陳越趁婆婆不在,把奶粉倒進下水道,趁我睡覺,拿針扎孩子的腳底板,讓孩子哭鬧吵醒我。
對著空氣罵罵咧咧,詛咒全家S絕,還有他之前那段意志力薄弱的言論錄音。
以及他出軌綠茶的聊天記錄。
網友們瞬間炸鍋了,風向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這反轉!”
“原來是個毒婦!”
“N待孩子?這還是人嗎?”
“怪不得婆家對她不好,這種人就該打!”
“心疼老公,娶了這麼個玩意兒!”
陳越看著屏幕上滿屏的謾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不......不是這樣的,那是誤會,你們聽我解釋......”
直播間被封禁,他的賬號被注銷。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全網拉黑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那個綠茶。
她披頭散發,手裡拿著那個假冒的愛馬仕包,衝進來就找陳越算賬。
她本能地衝向陳越。
以為那是導致她丟工作、被追債的元兇。
“賤人!都是你害的!你把我的工作毀了!還要讓我賠錢!我打S你!”
琳琳騎在陳越身上,左右開弓。
指甲在陳越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陳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救命,我是陳越啊,琳琳你看清楚!我是你越哥!”
琳琳根本不信,打得更狠了。
“還敢冒充越哥?你這個瘋婆子!去S吧!”
她猛地推了陳越一把,陳越後腦勺磕在桌角上,鮮血直流。
他捂著頭,向我伸出手。
“救我,時意救我......”
我站在一旁,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AA制原則,我不插手,而且,打架屬於額外損耗,記得賠償地板的清潔費。”
陳越看著我冷漠的臉,終於明白他曾經視若珍寶的真愛,如今成了壓S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個深愛他的妻子。
已經變成了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綠茶發泄完走了。
陳越被送進了醫院,輕微腦震蕩,外加軟組織挫傷。
這次,婆婆沒錢了。
那二十萬被我存了S期,取不出來,婆婆急得團團轉。
8
陳越躺在病床上,眼神陰鸷,把婆婆叫到床邊,低聲耳語。
“媽,家裡B險櫃裡有金條,還有房本,你去拿出來,賣了。”
“把錢轉到你的卡上,咱們拿著錢跑路,不管這個毒婦了。”
婆婆一聽有金條,眼睛都綠了。
“好!媽這就去!把錢都拿走,一分不給她留!”
婆婆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陳越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要拿到錢,他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他不知道,他那個所謂的絕對安全的B險櫃,早就易主了。
當初買這個B險櫃時,陳越自以為是地隻設置了用戶密碼,防賊防盜防老婆。
但他大概從來沒翻開過說明書,這種型號的B險櫃,隻要有出廠序列號和管理員重置碼,就能在不破壞鎖芯的情況下,通過聯網系統重置權限。
早在他住院昏迷的第一天,我就翻出了說明書,輕松重置了管理員密碼,並把報警系統連接到了我的手機上。
所以,當婆婆按照陳越給的舊密碼試圖打開櫃門時,不僅沒打開,反而觸發了聯網報警系統。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小區。
我看著手機上彈出的非法入侵報警推送,並沒有阻止。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監控裡,婆婆慌亂地用蠻力撬開櫃門,把那些我特意放進去的、鍍金的鉛塊塞進包裡。
然後被衝進來的警察按在地上。
“不許動!入室盜竊!”
婆婆嚇傻了,大喊大叫。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拿自家東西怎麼算偷?”
警察冷冷地出示了房產證復印件。
那上面,隻有我的名字,而且B險櫃屬於我的個人私有物品。
數額巨大,證據確鑿,婆婆被帶走了。
拘留所裡,她為了自保,把陳越供了出來。
“是我兒媳婦教唆我的!是她讓我偷的!”
警察來到了醫院對著病床上的陳越亮出了手銬。
“你是時意嗎?你涉嫌教唆他人入室盜竊,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越看著手銬,整個人都癱軟了。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是陳越啊,我是男的。”
警察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帶走!”
這一刻,陳越終於絕望了。
財產沒轉移成,反而把自己和親媽送進了局子。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拘留所的日子不好過。
再加上產後沒恢復好,陳越在裡面大出血了。
情況危急,被送到了搶救室。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說要切除子宮,需要家屬籤字。
我拿著筆,站在手術室門口,陳越清醒了一瞬,SS盯著我。
“救我,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別切......”
我看著他,拿出了手機裡的計算器。
“切除子宮手術費五千,術後恢復快,住院一周。保守治療每天一萬,成功率隻有30%,還要長期吃藥。”
“而且切了子宮,以後就不用買衛生巾了,這筆賬,怎麼算都是切了劃算,人命折舊,也就值這個價了。”
陳越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我籤,我什麼都籤,離婚協議,淨身出戶,都籤,救我,我想活......”
我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終極協議。
內容包括:承認婚內出軌、轉移財產、家暴淨身出戶,承擔所有債務,放棄孩子撫養權。
萬一換回身體,上述條款依然有效。
陳越顫抖著手,在協議上按下了血手印。
“我籤......我都籤......救我......”
就在那個血紅的指印按下去的瞬間,一股劇烈的電流感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我的身體經過剛才的大出血加上現在的極度驚恐,導致身體機能瞬間崩潰,瀕S機制被觸發。
靈魂在劇痛中被強行撕扯。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猛地睜開眼。
腹部傳來剖腹產後未愈合傷口的劇痛。
我回來了。
我忍著劇痛,側過頭。看到那個曾經屬於我的男人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下面,突然狂喜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回來了!我有把兒了!我不疼了!”
他瘋了一樣要去撕那張協議。
“晚了。”我虛弱地開口,聲音冰冷。
兩名警察正好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一個大男人在產婦病床前發瘋,還要撕毀文件。
“陳越!你涉嫌教唆盜竊、職務侵佔、巨額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亮出了那副銀手銬。
陳越懵了,拼命掙扎,指著床上的我:“不是我!剛才那個不是我!是她!是她操控我的身體幹的!我是受害者啊!警察同志你們抓她!”
警察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身份證號核對無誤,教唆你媽偷東西的錄音、轉移公司財產的指紋和虹膜認證,全是你本人。精神鑑定去局子裡做吧,帶走!”
陳越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陳越被拖走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強忍著腹部的疼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條剛剛到賬的短信提示。
兩百個,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國外的錢包裡。
按照今天的匯率,這一波,賺翻了。
還有那二十萬的賠償金,加上變賣陳越名下那輛車的錢,足夠我在月子中心住最好的套房,還能請兩個金牌月嫂。
至於陳越?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因為沒人給生活費,連衛生紙都買不起,正在裡面求爺爺告奶奶地讓人給他轉賬AA。
我點開那個所謂AA制的表格,在陳越監獄生活費那一欄,填了個大大的0。
我笑了,關上手機屏幕,對著窗外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這才是生活。
(完結)